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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月静好

既然无处可逃,不如安然以对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小河无言  

2014-08-19 20:01:56|  分类: 安然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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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河无言 - 安然 - 岁月静好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小河无言
  
          只要回忆起童年时光,就想起了村前的小河,小时候无数的欢乐都和它连在一起。小河是我们儿时的乐园。

  春天是小河最美的时候,荒凉了一个冬季的河岸,柳树长出了绿芽,一丝丝的,随着春风荡漾,偶尔飞过几只燕子,为小河增添了无限的活力。河水‘哗哗’的清澈见底,绿绿的浮萍草舒展着自己的腰身,随着水流飘荡着。河岸边有一大片杨树林,透过树林可以看见整块整块的田地,河水经过弯弯的水渠,浇灌着绿油油的麦田。站在屋后的山坡上往下看,小河像一个绿色的带子从小村周围绕过。

   最让我和小伙伴们开心的是夏天。河水铺满了整个河床,我们光着脚,踩在软绵绵的沙子上,细小干净的沙粒被河水冲着,向下游滚动着。河水真清啊!可以看见成群结队的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。我们在水里追逐着,打着水仗,渴了,捧起水就喝,有一次,还不小心喝了一条小鱼。等到中午十分,太阳把河水晒的温热,男孩子们光着屁股开始在水里游泳,女孩子们则躲到一个大石头后面戏水,河水从我们身上流过,一阵阵微风吹来,好惬意的清凉世界。

  小河边有一块西瓜地,黄昏没人的时候,我们偷偷摘几个西瓜,埋在河边的浅水里,做上记号。等第二天中午我们悄悄的挖出来,躲到树林里,一边吃一边笑。

最让人心旷神怡的是河边的树林,树下的绿草地上开着各种颜色的野花。在农田里晒了一上午的村民,先去河里洗把脸,舒坦的坐在树林里歇息。有一次和母亲去河里洗衣服,路过树林,我看见一个椭圆的骨盖,前面还有一个小脑袋,一伸一伸的,我用脚踩了它一下,那小脑袋像变魔术似的缩回去了。我赶紧喊来母亲,母亲说这是一只乌龟,我追随着小乌龟,看着它慢慢往前爬,一直爬到了小河里。

   村里实行了土地承包责任制后,河边的树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采伐完了。起风的时候,浑黄的尘土罩住了整个村庄,没有了绿色的点缀,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。小河不再是孩子们的戏水乐园,汽车、三轮车陆续开进了河道,拉走了一车又一车的沙子。小河被人们挖的不再平坦,面目全非,变成了一个个无形的大坑。邻家的小女孩说,挖出的沙子像洗过一样!我说那是我小时候玩过的沙子。

   又过了几年,村里为了拓宽马路,占用了小河,小河愈显得狭窄。河岸边建起了石材厂,废水废石不断地往小河里排放。河水不再清澈,早已看不到绿色的水草和游玩的小鱼,到处漂浮着人们丢弃的垃圾。小河边,低矮的小草无精打采,所剩的几棵柳树,很少呈现绿色,灰突突的,有气无力的随风摇摆着。不管什么东西,人们都往小河里扔,远远看去像一个垃圾场,浑浊一片。

  暑假里,一起长大的小丽和我相约回故乡探亲,她带着自己六岁的宝贝女儿甜甜。小家伙忽闪着一双大眼睛,天真的问妈妈,你不是常说老家有条小河特别好玩吗?怎么没有你说的清水啊?

   就在我们准备返回的前一天,下了一场雨,河水暂时清澈了,听到了久违的‘哗哗’的流水声。可是到了傍晚,甜甜突然不见了,和她玩在一起的小男孩乐乐也不见了。我们问遍了全村的每家每户,找遍了村子里的各个角落,都没有孩子的踪影。小丽一家疯了似的跑到县城去寻找孩子,甚至跑到了公路上。

  一夜无眠。 

   第二天早上,雾气蒙蒙。一位晨练的老人在小河里发现了两个孩子,孩子已经停止了呼吸。村民们很纳闷,河水这么浅,刚漫过脚背,怎么会淹死孩子?这会儿大家才发现了一个采沙的坑,像一个陷阱,足有三米深……

  母亲哭了,所有的人都哭了。太阳也哭了,偷偷躲到了厚厚的云层。不一会儿,响雷一个接着一个,风也使劲的刮着,倾盆大雨像从天上倒下来。小河咆哮着,怒吼着,仿佛在诉说、在倾诉自己的不幸和痛苦……

 

 
 
     

此文发表于保定日报2014年8月31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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